”于2025年11月2日正式向公众开放,展览以八个主题版块层层展开,讲述了一位写书人、教书人与读书人的动人故事。
“以文会友——巫鸿教授八秩华诞学术文献展”展览现场,UCCA大客厅,2025。
在11月1日的开幕式上,北京大学郑岩教授、艺术家宋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与芝加哥大学巫鸿教授以真挚致辞共同开启了这场人文盛事,包括学者、艺术家、出版人等在内的近二百位嘉宾出席开幕式。
“以文会友——巫鸿教授八秩华诞学术文献展”的序幕,由郑岩教授一句朴素而真挚的“巫鸿先生,生日快乐!”轻轻拉开。这句祝福不仅是整场展览的温情注脚,更是这场人文盛事的初衷:致敬一位学者往返于古今之思、致力于文明对话的学术旅程。
展览第一部分“豹迹:从《一组早期的玉石雕刻》到《武梁祠》”聚焦于巫鸿教授的早年经历,勾勒出其从青少年时期至哈佛求学的轨迹。该部分通过家庭照片、手稿与文献,呈现其在哈佛期间接受的跨学科训练,以及与张光直等学者的学术往来,并以汉代美术作为早期研究的切入点。现场集中展示了其早期个人影像、家庭合影、与学者的往来信函及学术活动记录,这些材料记录了巫鸿教授早期的学术工作。
位于前言区后方设有一处放映空间,循环播放为为本次展览制作的专题纪录片《巫鸿》的片段。该片由浙江省博物馆陆易导演,以巫鸿教授的学术历程为脉络,通过对手稿、历史照片与访谈影像的整合,与展厅中的实物展品形成对照,共同呈现了其学术发展的轨迹。
自哈佛博士毕业并留校任教后,巫鸿教授逐步确立了一种在全球语境中观看中国艺术的研究方法。第二部分“纪念碑性:重构与宏观叙史”即聚焦于这一阶段的学术转向,其早期代表作《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Monumentality in Early Chinese Art and Architecture,1995)集中体现了这一方法,并延续至《中国绘画三千年》《中国古代雕塑》及“剑桥中国史”相关章节的写作中。现场以这一时期的著作、巫鸿与中外学者的珍贵留影,以及相关学术研讨会的历史海报为核心展品,直观呈现了其学术体系的构建过程。
第三部分“礼仪中的美术:物质材料与个案研究”呈现了巫鸿教授的早期学术中个案与宏观交织的双重脉络,在其著作《礼仪中的美术》《时空中的美术》中亦有集中呈现;同时期他发起并组织的“汉唐之间”系列国际会议则致力于汇拢各方学者,构建更广阔的历史叙事框架。展览也重点呈现了他为研究所手绘的敦煌壁画手稿及相关学术活动影像,展现了其思想与实践的生动现场。
第四部分“黄泉下的美术:‘墓葬美术’的发声与回响”聚焦巫鸿教授在中国古代墓葬美术领域的工作。其代表作《黄泉下的美术》(2010年)提出了该类研究的核心框架,而此前的方法论倡议(2007年)及此后由他主办的六届“古代墓葬美术研究国际会议”(2009-2019),则共同推动了该学科方向的确立。现场展出的著作、“古代墓葬美术研究国际会议”的历史海报与实地考察影像正是最佳见证。
巫鸿牵头组织并联合北京大学、中央美院共同主办的六届“古代墓葬美术研究国际会议”略影。
第五部分“重屏:中国绘画故事的再讲述”聚焦于巫鸿教授以“重屏”“女性空间”“物性与情感”等关键概念为锁钥,所开辟的中国绘画史研究新维度。展览现场通过他的手绘示意图——如《洛神赋图》结构分析、唐永泰公主墓石椁线刻画复原,以及基于纳尔逊-阿特金斯美术馆藏北朝石棺床所作的叙事解读,生动呈现了其如何以精微的视觉分析,重新讲述中国绘画的故事。
“以文会友——巫鸿教授八秩华诞学术文献展”展览现场,《重屏会棋图》示意装置。
“以文会友——巫鸿教授八秩华诞学术文献展”展览现场,《重屏会棋图》观看示意图,巫鸿绘。
第六部分“物·画·影:在全球的‘河流’里偶遇‘浪花’”呈现了巫鸿教授在全球艺术史视野下的持续探索。《物·画·影:穿衣镜全球小史》正是这一方法的实践,这一实践在巫鸿教授近年于北京大学举行的“生动:在漫游中发现艺术”、“穿越:在漫游中想象艺术”等系列讲座中继续延展。
第七部分“关于展览的展览:当代艺术策展及写作”展示了巫鸿教授在中国当代艺术的深度参与。从90年代起,巫鸿教授通过策展、写作与机构实践,记录并塑造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进程。展览系统梳理并呈现了其所参与、策划的重要展览及相关影像,二者共同构成其学术与实践的见证,成为其深入“实验艺术”、“中国当代摄影”、“材质艺术”等多个领域研究的缩影。
第八部分“第一堂课:作为老师的巫鸿”呈现了作为老师的巫鸿形象。近四十年来,巫鸿教授始终保持着两项工作习惯:撰写详细讲稿,以及用图像建构逻辑——后者深受他在哈佛时期的导师罗森菲尔德教授在幻灯片前沉思、编排的影响。展厅亦据此设计,将诸多中国古代艺术品的微型幻灯片进行循环放映,再现了巫鸿教授如何通过图像排列与组合,和学生一起思考、讨论的场景。
展览的尾声“生动”,将我们的目光带回那个怀揣惊奇、从故宫走向世界的年轻人。巫鸿教授使用过的电脑与键盘在此静置,而一侧玻璃展板上,其青年时代的面容正与我们相望——“年轻人”不仅是巫鸿的青春写照,更是他贯穿学术生涯的精神内核:始终以天真的目光审视传统,以开拓的勇气跨越边界。或许正是这份不变的“年轻”,让他始终带着最初的惊奇,在每一场思想的探险中,如“第一堂课”般重新开始。
1985年,巫鸿写作博士论文期间,与蔡九迪居住于康州的一个朋友家,蔡九迪拍摄巫鸿作画
宋冬。《讲台》,旧窗、木、玻璃、镜子、PVC镜面板,2025年,“以文会友——巫鸿教授八秩华诞学术文献展”展览现场。
艺术家宋冬和尹秀珍为本次展览进行了特别创作。由宋冬创作,静置于展厅中的作品《讲台》,映照出巫鸿教授作为学者与老师的双重角色:既立足于讲台向听众(观众)娓娓道来,同时讲台又转化为一扇扇窗口,打开广阔的史学视野与跨文化襟怀,邀请听众(观众)一同漫游艺术史的过去与未来。
尹秀珍,《书》,巫鸿穿过的衣服、布料和木质书架,2025年,“以文会友——巫鸿教授八秩华诞学术文献展”展览现场。
艺术家尹秀珍的作品《书》放置于展览结尾部分,艺术家利用巫鸿教授穿过的衣物与布料,通过拼接与重塑,将其转化为书的形态。作品将衣物所承载的个人经历、身体记忆与时代痕迹,编织为一部概念化的书,构成了一场精妙的视觉与观念游戏——观众初看以为是一本本书的陈列,而走到背面发现是一件件衣物。这些“书”并非知识的传统载体,而是由体温、时光与记忆编织而成的生命档案。
本次展览由郑岩、尹冉旭策划,借由文献、手稿与影像资料,邀请观众走进这位写书人、教书人以及读书人的思想世界,一起感受历史的余温如何在一次次的凝视中,被唤醒,并照见我们的当下。
本场讲座与以往巫鸿教授艺术史专题的讲座不同,将首次聚焦巫鸿教授学术写作方法及其脉络的梳理。近年来巫教授著作颇丰,其相关出版物已逾160部,几乎每年都有涉及多个艺术史领域的新作推出。巫鸿教授以清晰的思路和高产的节奏,持续在拓展艺术史的研究视野。这也不禁令我们好奇:在如此繁忙的教学、策展与学术活动之余,是什么动力与方法支撑他保持如此丰沛的写作能量?
1963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1972—1978年任职于故宫博物院书画组、金石组。1978年重返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攻读硕士学位。1980—1987年就读于哈佛大学,获美术史与人类学双重博士学位。随即在哈佛大学美术史系任教,于1994年获终身教授职位,同年受聘主持芝加哥大学亚洲艺术教学,执“斯德本特殊贡献教授”讲席。2002年建立东亚艺术研究中心并任主任,兼任该校斯马特美术馆顾问策展人。2008年被遴选为美国国家文理学院终身院士,并获美国大学艺术学会美术史教学特殊贡献奖,2016年获选为英国牛津大学斯雷特讲座教授,2018年获选为美国大学艺术学会杰出学者,2019年获选为美国国家美术馆梅隆讲座学者,并获得哈佛大学荣誉艺术博士,2022年荣获美国大学艺术学会“艺术写作杰出终身成就奖”。成为大陆赴美学者获得这些荣誉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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